文章快速检索     高级检索
  热带亚热带植物学报  2018, Vol. 26 Issue (5): 465-472  DOI: 10.11926/jtsb.3852
0

引用本文  

王玮韧, 郝珖存, 王俊, 等. 珊瑚岛礁表层土壤的主要化学性质分析[J]. 热带亚热带植物学报, 2018, 26(5): 465-472. DOI: 10.11926/jtsb.3852.
WANG Wei-ren, HAO Guang-cun, WANG Jun, et al. Main Chemical Properties in the Surface Soil of the Coral-sand Islands[J]. Journal of Tropical and Subtropical Botany, 2018, 26(5): 465-472. DOI: 10.11926/jtsb.3852.

基金项目

科技部重点研发计划项目(2016YFC1403001);中国科学院战略先导科技专项(A类)(XDA13020600,XDA13020505)资助

通信作者

申卫军, E-mail:shenweij@scbg.ac.cn

作者简介

王玮韧(1992~), 男, 硕士研究生, 主要从事土壤生态学研究。E-mail:wangweiren@scbg.ac.cn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2017-11-24
接受日期:2018-02-27
珊瑚岛礁表层土壤的主要化学性质分析
王玮韧 1,2, 郝珖存 1, 王俊 1, 张炜 1, 黄峰 1, 陆宏芳 1, 简曙光 1, 何聃 1, 申卫军 1     
1. 中国科学院华南植物园, 中国科学院退化生态系统植被恢复与管理重点实验室, 广州 510650;
2. 中国科学院大学, 北京 100049
摘要:为了解我国南海岛礁表层土壤性质,对珊瑚砂和磷质石灰土的主要化学性质进行了分析。结果表明,南沙珊瑚岛礁的珊瑚砂土和西沙东岛的磷质石灰土属于碱性土(pH 8.0~9.0),而鼎湖山赤红壤为酸性土(pH 3.7~4.3)。珊瑚砂土有机碳含量(0.4%)和全氮含量(0.04%)极低,磷质石灰土的碳、氮含量分别为4.05%和0.21%,赤红壤的有机碳和全氮含量分别为2.24%和0.21%。珊瑚砂土的全磷含量(0.04%)也显著低于磷质石灰土(2.2%),但高于赤红壤的(0.02%)。珊瑚砂土和磷质石灰土的钾、钙、钠、镁、铁含量均高于赤红壤,植物群落类型对5种金属元素含量没有显著影响。这些为南海珊瑚岛礁植被恢复过程中植物定居和生长,以及珊瑚岛礁生态规划和保护奠定基础。
关键词南沙群岛    珊瑚砂土    磷质石灰土    土壤养分    
Main Chemical Properties in the Surface Soil of the Coral-sand Islands
WANG Wei-ren 1,2, HAO Guang-cun 1, WANG Jun 1, ZHANG Wei 1, HUANG Feng 1, LU Hong-fang 1, JIAN Shu-guang 1, HE Dan 1, SHEN Wei-jun 1     
1. Key Laboratory of Vegetation Restoration and Management of Degraded Ecosystems, South China Botanical Garden,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Guangzhou 510650, China;
2. 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Beijing 100049, China
Foundation item: This work was supported by the Key Project for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Planning of Ministr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Grant No. 2016YFC1403001), and the Strategic Pilot Program of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 (A) (Grant No. XDA13020600, XDA13020505)
Abstract: In order to understand the properties of surface soil in islands of South Sea, China, the main chemical properties of coral-sand soil from Nansha Island and phosphor calcic soil in East Island were analyzed. The results showed that the coral-sand soil and phosphor calcic soil were alkaline with pH from 8.0 to 9.0, while the latosolic red soil from evergreen broad-leaved forest at Dinhushan Biosphere Reserve, Guangdong Province was acidic with pH from 3.7 to 4.3. The coral-sand soil was very poor in contents of organic carbon (0.4%) and total nitrogen (0.04%) compared with phosphor-calcic soil (4.05% and 0.21%, respectively) and latosolic red soil (2.24% and 0.16%, respectively). Total phosphorous content in phosphor calcic soil (2.2%) was much higher than that in coral-sand soil (0.04%) and latosoic red soil (0.02%). The contents of K, Na, Ca, Mg, and Fe in coral-sand soil and phosphor calcic soil were significant higher than those in latosoic red soil. The plant community type had no influence on contents of five metal elements. These would lay the foundation of plant settle and grow during reconstruct vegetation, and ecological planning and conservation of coral island.
Key words: Nansha islands    Coral-sand soil    Phosphor calcic soil    Soil nutrient    

南海诸岛自古为中国领土,不仅拥有丰富的渔业资源,而且地缘政治和经济意义重大[1-2]。这些散布于南海的岛礁也是海鸟、候鸟的重要栖息地, 对于渔民、航运来说也具有重要的中转功能。珊瑚岛礁是由海里珊瑚、贝壳砂堆积而形成的陆域[3]。新形成的珊瑚岛礁一般来说缺乏真正的土壤、肥力和地下淡水,并有强碱、高盐、高温、强光等极端环境特点,普通植物极难生长定居,加上种源限制,自然植被形成极其困难且缓慢[4],无法满足国家岛礁建设的需求。因此,急需对无植被覆盖岛礁进行植被生态构建,以利于形成可持续与自维持的海岛生态系统。

在生态恢复过程中,土壤通常发挥关键性作用。首先,土壤具有维持生态系统生产力、保护环境质量和促进动植物健康的能力[5];其次,土壤可以为植物提供水分、养分和矿质元素;土壤中的各种元素含量会对植物群落的类型、分布和动态产生影响[6]。最后,土壤作为植物生长的介质,可为生长提供水、肥、热环境,过滤和分解废物,从而调节很多控制水、气质量和调控植物生长的生态过程[7]

目前,对珊瑚岛礁生态系统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新西兰,以海岛地带性森林和野生动物生境恢复为主[8-10]。MacArthur等[11]提出了岛屿生物地理学理论;Whittaker等[12]对Rakata岛自1883年以来的植物群落演替规律进行了研究,这些对海岛植被恢复有一定的理论指导意义。但是,真正涉及珊瑚岛礁退化生态系统恢复的研究报道很少。国内对近大陆海岛退化生态系统恢复的研究不少[13],但对珊瑚岛礁植被构建的研究还未见报道。

目前对珊瑚岛礁珊瑚砂土壤性质的研究还是空白,了解土壤性质可以为珊瑚岛礁的生态恢复和规划提供重要的基础资料,对岛礁生态保护和可持续发展有重要意义。为此,本文对我国南海珊瑚岛礁的珊瑚砂、西沙东岛的磷质石灰土和广东鼎湖山季风常绿阔叶林的赤红壤进行了采集,分析表层土壤的主要化学元素含量,探讨影响植被恢复的土壤限制因子,为海岛生态规划和植被恢复实践提供参考资料。

1 材料和方法 1.1 研究区概况

本研究主要以我国南海的西沙东岛和南沙珊瑚岛为研究对象,以广东鼎湖山季风常绿阔叶林为参照。南沙珊瑚岛是新建成的人工岛礁,填充物质主要是珊瑚、贝壳砂,他们是将来演化形成土壤的物质基础。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初填时并不能称为“土壤”,但在岛礁基础绿化阶段,栽植植物时不同程度地施入了有机或无机肥,或添加了一些临近陆地的红壤,因此,本文中我们把南沙岛礁的这类成土介质暂称为珊瑚砂土。东岛的土壤有1 000~2 000 a的形成演化史,从岛中心向外呈不对称的同心圆式分布[14],圆中心为鸟粪磷矿(A),向外依次为富磷岩性均腐土(B)、磷质石灰性雏形土(C)、砂质新成土(D)和正常盐成土(E),由于我们在东岛上采集的土样主要在B~D范围,因此,本文把东岛采集的土样统称为磷质石灰土[14]。鼎湖山季风常绿阔叶林的样地海拔约240 m,土壤类型为砖红壤性红壤, 简称为赤红壤[15]

我国南海诸岛地处热带,年均温在26.5℃,年均降水量大于1 500 mm[14]。西沙东岛的天然植物群落多为单优群落,分别为银毛树(Tournefortia argentea)、草海桐(Scaevola taccada)、抗风桐(Ceodes grandis)和蒭雷草(Thuarea involuta)。南沙珊瑚岛礁的人工植物群落类型有防风林[建群种为木麻黄(Casuarina equisetifolia)和大叶相思(Acacia auricu-liformis),下同]、行道树[海芒果(Cerbera manghas)]、公共绿地[三角梅(Bougainvillea spectabilis)、厚叶榕(Ficus microcarpa)、露兜簕(Pandanus tectorius)和海刀豆(Canavalia maritime)],以及固沙绿地[草海桐、厚藤(Ipomoea pes-caprae)、海刀豆]。

鼎湖山自然保护区位于广东省中部(112°30′ 39′′~112°33′41′′ E, 23°09′21″~23°11′30″ N),属南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年平均气温20.9℃,年降水量约1 900 mm; 最冷为1月,最热月为7月,平均温度分别为12.6℃和28℃。鼎湖山森林覆盖率为78%, 季风常绿阔叶林属于地带性森林,位于保护区的核心区内。

1.2 采样方法

东岛土样采集于2016年5-6月,在研究区内按照群落类型对土壤进行采样。先去除枯枝落叶, 然后用土钻采集0~10 cm土样,将随机4个采样点的土样混合均匀后装入自封袋,作为1个混合样。每个植物群落内采集3个混合样,共12个样品。

南沙珊瑚岛礁土样采集于2017年3月,在研究区内按照植物群落类型进行采样。先去除枯枝落叶,然后用土钻分别采集0~10 cm土样,将4个采样点的土样混合均匀作为1个混合样后装入自封袋, 带回实验室分析。行道树类型只采集2个混合样, 其余3个群落类型均为3个混合样,共采集11个样品。

鼎湖山季风常绿阔叶林土壤采集于2013年7月。在通量塔下建立了10个10 m×10 m的样方, 对每个样方的土壤表层进行采集(0~10 cm),在每个样方中用直径5 cm的土钻采集5~8钻土样混合成1个样品。采集的土壤风干后过0.1 mm筛,共有分析10个样品。

1.3 测定方法

土壤有机质、全氮、磷、钾、钙、钠、镁、铁的含量按国家标准分析方法[16]测定。pH值采用玻璃电极法、有机质用重铬酸钾外加热法,全氮用凯氏定氮法,全磷用硫酸-高氯酸消煮-钼锑抗比色法,全钾和全钠用NaOH熔融火焰光度法,全钙和全镁采用硝酸-氢氟酸-高氯酸消解火焰原子吸收光谱法, 全铁用氢氟酸-高氯酸-硝酸消煮-原子吸收光谱法。

1.4 数据处理

土壤养分含量采用Excel软件进行数据处理, 而土壤养分差异显著性方差分析,方差分析在Matlab软件中进行,以P < 0.05表示差异显著。

2 结果和分析 2.1 土壤的化学性质

pH、有机质、全氮和全磷含量 磷质石灰土和珊瑚砂土壤受海洋气候和海水的影响,土壤盐碱化程度高,pH为8.0~9.0 (图 1),属碱性土壤。3种土壤类型的有机碳、全氮、全磷含量不同, 土壤有机碳含量差异显著(P < 0.05),磷质石灰土的最高,为(3.9±1.8)%,珊瑚砂土的最低,为(0.4±0.2)%。土壤的全氮含量也是磷质石灰土最高,珊瑚砂土最低,为(0.16±0.1)%~(0.04±0.01)%,磷质石灰土和赤红壤间没有显著差异(P>0.05)。3种土壤类型的全磷含量有显著差异(P < 0.05),磷质石灰土最高, 为(2.24±1.5)%,赤红壤的最低,为(0.02±0.001)%。

图 1 土壤的pH、有机碳、全氮和全磷含量。柱上不同字母表示差异显著(P < 0.05)。下同 Fig. 1 pH, contents of organic carbon, total nitrogen and total phosphorus in soil. Different letters upon column indicate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at 0.05 level. The same is following Figures

主要金属元素含量   图 2表明,磷质石灰土和珊瑚砂间的钾含量无显著差异,赤红壤的钾含量显著高于磷质石灰土和珊瑚砂,分别为(16±2)、(0.7±0.3)和(0.5±0.3) g kg–1。珊瑚砂的钙含量最高,达到240 g kg–1,而赤红壤的显著低于珊瑚砂,仅为珊瑚砂的0.03%。珊瑚砂的钠含量最高,为2.5 g kg–1, 而磷质石灰土和赤红壤的显著低于珊瑚砂,分别为珊瑚砂的9%和14%。磷质石灰土和珊瑚砂间的镁含量没有显著差异,但均显著高于赤红壤,分别是赤红壤(239 mg kg–1)的29和32倍。受海水和海洋性气候的影响,磷质石灰土与珊瑚砂中钾、钙、钠、镁含量较高。珊瑚砂和赤红壤间的铁含量没有显著差异,但均显著高于磷质石灰土(946 mg kg–1),分别是他的20和17倍。

图 2 土壤中的钾、钙、钠、镁、铁含量 Fig. 2 Contents of potassium, calcium, sodium, magnesium, and ferrum in soil
2.2 东岛植物群落的土壤化学性质

植被覆盖度较高的草海桐林、抗风桐林和银毛树群落因有较多的枯枝落叶积累(有凋落物层),土壤有机碳的含量明显高于裸露面积较大的蒭雷草草地;由此可以看出增加植被覆盖率可有效提高土壤有机质含量,增加土壤肥力。东岛不同植物群落的土壤全氮含量普遍较低,大多植被类型低于0.2%, 长势旺盛的抗风桐林最高(约为3.0 g kg–1), 但仍然不及赤红壤的全氮含量。由图 3可以看出, 随着森林覆盖度提高,土壤的全磷含量减少,以草地的较高,尤其有大量鸟粪使磷质石灰土的磷含量较高。

图 3 东岛4种植物群落的磷质石灰土化学性质。1:银毛树; 2:草海桐; 3:抗风桐; 4:草地 Fig. 3 Chemical properties of phosphor calcic soil in four plant communities of East Island. 1: Tournfortia argentea; 2: Scaevola taccada; 3: Ceodes grandis; 4: Grassland

图 3可以看出,几种金属元素中,以钙含量最高,平均值为65 g kg–1,以银毛树群落的最高。草地的钾、钠和镁含量最高。除铁元素以外,其余4种金属元素(钾、钙、钠、镁)含量在4种植物群落间均没有显著差异,表明植物群落类型对土壤金属元素含量的影响较小。

2.3 珊瑚岛礁植物群落土壤化学性质比较

珊瑚岛礁珊瑚砂表层土壤珊瑚砂的有机碳和全氮含量因群落类型而异(图 4)。覆盖度较好的草海桐固沙绿地的土壤有机碳和全氮含量最高,而裸露面积较大的公园绿地(草地)含量最低;但是公园绿地的全磷含量最高,行道树的最低。

图 4 南沙珊瑚岛4种植物群落土壤的化学性质。1:防风林; 2:固沙绿地; 3:公园绿地; 4:行道树 Fig. 4 Main chemical properties of coral-sand soil in four plant communities of Nansha coral islands. 1: Windbreak forest; 2: Sand-fixation green space; 3: Park area; 4: Street trees

5种金属元素中,珊瑚砂土的钾含量最低,钙含量最高(图 4)。公园绿地表层土壤的钾和铁含量最高,而防风林的钙、钠和镁含量最高。与磷质石灰土相似,植物群落类型对5种金属元素含量的影响也没有显著差异。

3 讨论和结论 3.1 3种土壤类型化学性质的差异

pH值是土壤重要的基本化学属性,直接影响着土壤中元素的存在状态、转化、迁移和有效性, 并影响着土壤微生物的数量与群落结构。南沙礁珊瑚砂土和西沙磷质石灰土均属于碱性土,这主要是由于他们的成土母质多为珊瑚、贝壳砂,主要成分是CaCO3[17]造成的。相对于东岛磷质石灰土来说, 南沙珊瑚砂土碱性更强,主要是因为新填充的珊瑚砂土还没有经过生物质积累和分解、盐渍和脱盐, 以及磷的富集和淋溶等成土过程,还不能称为严格意义上的土壤。鼎湖山赤红壤属于酸性土,主要因为鼎湖山森林生物量大,凋落物和土壤有机质分解过程中产生大量的有机酸和无机酸,导致土壤酸化[18]。另外,近些年来我国东南沿海由于氮沉降速率增加明显[19],一些酸性阴离子如NO3进入土壤后也可能进一步加剧了土壤酸化。据研究,西沙东岛土壤形成大约为1 000~2 000 a[14]。南沙人工珊瑚岛礁由于人工介入植被构建,成土过程和时间较短。当南沙珊瑚岛礁植被覆盖率不断提高,林下植被修复, 土壤微生物活动频繁,可能会改善珊瑚砂土的盐碱化状况,降低pH值。

有机质、氮和磷含量是土壤养分的重要指标, 在土壤肥力改善过程中起着极其重要的作用[20]。本研究结果表明,东岛磷质石灰土的有机质含量比鼎湖山地带性森林土壤还高,这可能主要是由于东岛远离大陆,人为干扰较少,土壤发育了1 000~2 000 a[14], 植被茂盛,有机质累积高;鼎湖山常绿阔叶林近400 a来虽然受到保护,人为干扰小,但土壤风化严重、温湿条件好,有机质分解快,因而有机质含量稍低于磷质石灰土。同时,南沙珊瑚砂土有机质含量极低,主要原因是新填的珊瑚、贝壳砂缺少生物源有机质的输入。

土壤有机碳与全氮的变异性主要受植被类型的影响,凋落物的分解可使土壤氮素明显增加,而土壤含氮量一定程度上影响着植物对磷和其他元素的吸收利用[21-22]。与鼎湖山赤红壤相比,东岛的磷质石灰土与珊瑚岛礁珊瑚砂植被结构相对单一, 缺少具有固氮能力的植物和细菌群落,导致系统的生物固氮能力较低;另外,由于海岛远离陆地,大气中氮沉降量较低,缺少人为原因引起的氮素外源输入。

3种土壤类型中,东岛磷质石灰土的全磷含量较高,而珊瑚砂和赤红壤中含量很低。东岛土壤磷无素的主要来源是鸟粪[14],东岛上鸟类活动频繁, 有大量的鸟粪堆积,曾经是优质的鸟粪磷矿[17],鸟粪分解后会释放出大量的磷酸盐,磷在土壤中的迁移性也较低,会在长期成土过程中发生沉积。南沙珊瑚岛初建时鸟类活动稀少,土壤中磷的输入和累积均较少。季风常绿阔叶林土壤磷的主要来源是岩石风化,磷释放速率很慢,加之植被吸收和淋溶流失,土壤中磷含量也比较低。5种金属元素含量均受植物群落类型的影响较小。相对而言,钙含量在2种海岛土壤中明显较高,主要是其成土母质中CaCO3含量高,可达95%以上[17]。因此,我国南海西沙和南沙海岛土壤呈现出明显的“高钙富磷”化学特性。

3.2 珊瑚砂土壤改良对策建议

海岛生态恢复过程中,应该针对珊瑚砂土壤的特点(强碱性、含盐量高、少养分),并且结合珊瑚岛礁的生态环境(高温、旱季长、光照强),制定珊瑚岛礁改良的目标以及具体的策略。针对珊瑚砂少养分的特点,可以利用人工添加有机质的方法来改良,如增施有机肥、无机肥,还可以混合一定的大陆红壤或施加一定的生物炭进行改良。生物炭具有较高的稳定性,矿化速度慢,施入土壤可提高土壤有机碳含量[23]。而且土壤炭有很强的吸附性能,被认为可以吸附和保持土壤矿质营养元素,有效减少雨水冲刷造成的氮、磷流失,相应提高留存于土壤中的养分[24-25]

植被生长对珊瑚砂土壤也有一定的改良作用。植被可以通过根系直接穿插作用和凋落物腐解所产生的间接作用,提高土壤结构的稳定性,进而改善土壤质地与土壤养分[26]。土壤-植被的互动效应决定了土壤与植被总是处在不断的演化与发展之中,在植被恢复过程中,土壤质量情况不断改善, 可促进植被的恢复[27]。因此,可以考虑在不同阶段(基础绿化、深度绿化、生态绿化)选择不同的植被类型对土壤进行改良,以达到逐步恢复植被覆盖率以及土壤养分含量的目的,进而达到最大化、最快速的恢复珊瑚岛礁的生态环境。

对珊瑚砂土壤理化性质特点进行研究,有助于找出珊瑚岛礁珊瑚砂土壤改良过程中的限制因子和解决技术,进而形成珊瑚岛礁土地改良技术和示范。基于土壤理化性质的调查结果,结合生态足迹与承载力测算,以及敏感性与适应性分析,可以规划与划分珊瑚岛礁生态建设。珊瑚岛礁生态系统的恢复可以营造相应的宜居生态环境,支撑珊瑚岛礁上的人类生存、生活、生产和军事等活动,能更好地服务珊瑚岛礁的国际合作、救援、科学研究和环境保护等。

通过研究,我们对南沙人工岛礁的珊瑚砂土的化学属性有了一些初步的认识。珊瑚砂土壤属于碱性土,pH为8.0~9.0,有机碳、全氮、全磷含量较低。由于盐碱化,珊瑚砂土壤的钾、钙、钠、镁含量较高;覆盖度较好的植被类型土壤的有机碳、全氮含量高于覆盖度较差的;而植被类型对钾、钙、钠、镁和铁含量的影响不显著。因此,在土壤改良过程中,可以考虑使用生物质炭的方法,并考虑使用一些具有防风、固沙、遮荫、覆盖和掩蔽功能的群落植被,以达到土壤改良、生态恢复的目的。

参考文献
[1] ZHENG Z Y. Geography Records of South China Sea Islands[M]. Shanghai: Commercial Press, 1947: 1-96.
郑资约. 南海诸岛地理志略[M]. 上海: 商务印书馆, 1947: 1-96.
[2] CHEN S J, ZHONG J L. Records of South China Sea Islands[M]. Haikou: Hainan People Press, 1989: 1-275.
陈史坚, 钟晋梁. 南海诸岛志略[M]. 海口: 海南人民出版社, 1989: 1-275.
[3] ZHAO H T, Wang L R. Construction of artificial islands on coral reef in the South China Sea Islands[J]. Trop Geogr, 2017, 37(5): 681-693.
赵焕庭, 王丽荣. 南海诸岛珊瑚礁人工岛建造研究[J]. 热带地理, 2017, 37(5): 681-693. DOI:10.13284/j.cnki.rddl.002974
[4] ZHOU H C, REN H, PENG S L. Community dynamics during the process of vegetation restoration on Nan'ao Island, Guangdong[J]. Acta Phytoecol Sin, 2001, 25(3): 298-305.
周厚诚, 任海, 彭少麟. 广东南澳岛植被恢复过程中的群落动态研究[J]. 植物生态学报, 2001, 25(3): 298-305. DOI:10.3321/j.issn:1005-264X.2001.03.007
[5] DORAN J W, PARKIN T B. Defining and assessing soil quality[M]//DORAN J W, COLEMAN D C, BEZDICEK D F, et al. Defining Soil Quality for A Sustainable Environment. Madison, WI, USA: Soil Science Society America Inc, 1994: 3-21.
[6] PARR J F, PAPENDIC R I, HORNICK S B, et al. Soil quality:Attri-butes and relationship to alternative and sustainable agriculture[J]. Amer J Altern Agric, 1992, 7(1/2): 5-11. DOI:10.1017/S0889189300004367P
[7] ARSHAD M A, MARTIN S. Identifying critical limits for soil quality indicators in agro-ecosystem[J]. Agric Ecosyst Environ, 2002, 88(2): 153-160. DOI:10.1016/S0167-8809(01)00252-3
[8] TOWNS D R. Response of lizard assemblages in the Mercury Islands, New Zealand, to removal of an introduced rodent:the kiore (Rattus exulans)[J]. J Roy Soc New Zealand, 1991, 21(2): 119-136. DOI:10.1080/03036758.1991.10431400
[9] SAUNDERS A, NORTON D A. Ecological restoration at mainland islands in New Zealand[J]. Biol Conserv, 2001, 99(1): 109-119. DOI:10.1016/S0006-3207(00)00192-0
[10] SMALE S T. Core promoters:active contributors to combinatorial gene regulation[J]. Genes Dev, 2001, 15(19): 2503-2508. DOI:10.1101/gad.937701
[11] MacArthur R H, Wilson E O. The Theory of Island Biogeography[M].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7: 1-224.
[12] Whittaker R J. Island Biogeography:Ecology, Evolution, and Conser-vation[M].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8: 1-285.
[13] REN H, LI P, ZHOU H C, et al. The restoration of degraded island ecosystems[J]. Ecol Sci, 2001, 20(1/2): 60-64.
任海, 李萍, 周厚诚, 等. 海岛退化生态系统的恢复[J]. 生态科学, 2001, 20(1/2): 60-64. DOI:10.3969/j.issn.1008-8873.2001.01.012
[14] GONG Z T, ZHANG G L, YANG F. Soils and the soil ecosystem in the south China Sea Islands[J]. Ecol Environ Sci, 2013, 22(2): 183-188.
龚子同, 张甘霖, 杨飞. 南海诸岛的土壤及其生态系统特征[J]. 生态环境学报, 2013, 22(2): 183-188. DOI:10.3969/j.issn.1674-5906.2013.02.003
[15] HE Y G. The soil of the Ding Hu Mountain Natural Researvation, Guangdong Province[J]. J S China Norm Univ (Nat Sci), 1983(1): 87-96.
何宜庚. 广东省鼎湖山自然保护区的土壤[J]. 华南师范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1983(1): 87-96.
[16] Bao S D. Soil Agro-chemistriy Analysis[M]. 3rd ed. Beijing: China Agriculture Press, 2007: 11-28.
鲍士旦. 土壤农化分析[M]. 第3版. 北京: 中国农业出版社, 2007: 11-28.
[17] Investigation Group of Nanjing Soil Research Institute,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 Soils and guano phosphatic deposit in the South China Seas Islands[J]. Soils, 1976(3):125-131, 124.
中国科学院南京土壤研究所考察组.南海诸岛的土壤和鸟粪磷矿[J].土壤, 1976(3):125-131, 124.
[18] XIA H P, YU Q F, ZHANG D Q. The soil acidity and nutrient contents, and their characteristics of seasonal dynamic changes under 3 different forests of Dinghushan Natural Reserve[J]. Acta Ecol Sin, 1997, 17(6): 645-653.
夏汉平, 余清发, 张德强. 鼎湖山3种不同林型下的土壤酸度和养分含量差异及其季节动态变化特性[J]. 生态学报, 1997, 17(6): 645-653.
[19] NIE Y X, WANG M C, ZHANG W, et al. Ammonium nitrogen content is a dominant predictor of bacterial community composition in an acidic forest soil with exogenous nitrogen enrichment[J]. Sci Total Environ, 2018, 624: 407-415. DOI:10.1016/j.scitotenv.2017.12.142
[20] GONG J, CHEN L D, FU B J, et al. Effects of land use and vegetation restoration on soil quality in a small catchment of the Loess Plateau[J]. Chin JAppl Ecol, 2004, 15(12): 2292-2296.
巩杰, 陈利顶, 傅伯杰, 等. 黄土丘陵区小流域土地利用和植被恢复对土壤质量的影响[J]. 应用生态学报, 2004, 15(12): 2292-2296. DOI:10.3321/j.issn:1001-9332.2004.12.019
[21] LIU J, CHANG Q R, ZHANG J H, et al. Effect of vegetation on soil fertility in different woodlands on Loess Plateau[J]. J NW Sci-Technol Univ Agric For (Nat Sci), 2004, 32(S): 111-115.
刘举, 常庆瑞, 张俊华, 等. 黄土高原不同林地植被对土壤肥力的影响[J]. 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报(自然科学版), 2004, 32(S): 111-115.
[22] ZHENG H, OUYANG Z Y, WANG X K, et al. Effects of forest restoration types on soil quality in red soil eroded region, southern China[J]. Acta Ecol Sin, 2004, 24(9): 1994-2002.
郑华, 欧阳志云, 王效科, 等. 不同森林恢复类型对南方红壤侵蚀区土壤质量的影响[J]. 生态学报, 2004, 24(9): 1994-2002. DOI:10.3321/j.issn:1000-0933.2004.09.023
[23] MAJOR J, STEINER C, DITOMMASO A, et al. Weed composition and cover after three years of soil fertility management in the central Brazilian Amazon:Compost, fertilizer, manure and charcoal appli-cations[J]. Weed Biol Manag, 2005, 5(2): 69-76. DOI:10.1111/j.1445-6664.2005.00159.x
[24] MAJOR J, RONDON M, MOLINA D, et al. Maize yield and nutrition during 4 years after biochar application to a Colombian savanna oxisol[J]. Plant Soil, 2010, 333(1/2): 117-128. DOI:10.1007/s11104-010-0327-0
[25] MIDDELBURG J J, NIEUWENHUIZE J, van BREUGEL P. Black carbon in marine sediments[J]. Mar Chem, 1999, 65(3/4): 245-252. DOI:10.1016/S0304-4203(99)00005-5
[26] CHANDER K, GOYAL S, NANDAL D P, et al. Soil organic matter, microbial biomass and enzyme activities in a tropical agroforestry system[J]. Biol Fert Soil, 1998, 27(2): 168-172. DOI:10.1007/s0037400504
[27] ZHOU J, ZHANG X D, ZHOU J X, et al. Review on impact of vege-tation restoration on soil quality in China[J]. World For Res, 2009, 22(2): 56-61.
周璟, 张旭东, 周金星, 等. 我国植被恢复对土壤质量的影响研究综述[J]. 世界林业研究, 2009, 22(2): 56-61.